第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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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“倒也……正常，以往我到江州去看望我阿娘親眷時也曾投宿客店，”馮菀一臉覆雜地看著葉秋，“雖說此事合乎禮法，但不知為何，從葉娘子口中聽到這話，總覺得分外驚世駭俗。”
葉秋有些哭笑不得，“馮娘子莫要多想，我不過是覺著能讓大家有個舒服些的去處罷了。”
這大魏的民風，雖不許女子離家出走獨自出去租房住，但對女子出門在外住客店倒並沒有太多苛求，只要帶著侍女和車夫，一般都能住，若是有些沒那麽有錢的，還會女扮男裝，店家大多也就睜只眼閉只眼，也能蒙混過去。
更何況這上頭不是還有清凈寺呢，為了祈福禮佛，過夜留宿也變得合情合理。
“而且這二樓一共也沒幾間客房，先不急著做這客店的生意，先將一樓修繕修繕，飲食生意先做起來，待有了名氣和穩定的收入，再看看怎麽做吧。”
“那我可要做葉娘子這食肆的第一撥客人！”馮菀立刻道。
“現下我要重新修這宅子，又要在院中造景，怕是還等存上一陣錢才夠，待整理停當營業，少說也得明年夏天了。”
“還需這麽久啊……”馮菀有些失落。
“手中銀錢不足，實屬無奈。”葉秋攤手。
一旁從來不參與飯桌話題的趙讓卻忽然開口，“明年夏天也沒什麽不好，曲水流觴，又是一個踏青郊游宴飲聚會的好時節，到時候借著院中瀑布景致，定能贏得不少的客人。”
“趙郎說得是。”葉秋欣慰地拍了拍趙讓的大腿。
太好了，倔強清高的書生終於在她的感染之下變得有人味了，以前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似的，宗教立法教條規訓把自己框得緊緊的，那樣可不行。
作為要一起走下去的合作夥伴，還是要擁有契合的三觀比較好。
“不過馮娘子，我倒是有個想法想同你聊一聊。”葉秋轉身朝馮菀道。
“什麽想法？”已經在她和趙讓說話的時候又重新埋頭吃飯的馮菀咬著貼餅子擡頭。
“不知馮娘子想不想像男子那樣闖出一番事業？”葉秋道，“如今馮娘子你為避嫁人躲在這村子裏，可你靠的是家中給的銀錢，總有一天要回家的。若想要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和婚嫁之事做主，我倒認為馮娘子你可以與我一同合夥做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？”
“是啊，若能做成，便也能像男子那般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來，說不定能做到你口中先皇後都做不到的肆意灑脫，自由暢快地度過自己的一生。”
給馮菀畫的這個餅雖然畫得有些大，可中心思想是沒問題的，人總是要先掌握經濟自主才能談人身自由嘛。
她話音剛落，還沒等馮菀回答，旁邊的趙讓卻忽然手一抖把筷子落在了地上，為了給馮菀留出些思考的空隙，葉秋便沒讓別人去拿，而是自己起身去給趙讓重新拿了雙筷子過來。
等她再坐下，馮菀已經吃完了手裏的那塊貼餅子，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起來，“葉娘子說得有理，只是不知若要與葉娘子合夥，需多少銀錢？”
“這要做生意，小有小的做法，大有大的做法，我們後續再商量就是，今日同馮娘子提起也並不是馬上就要你的銀錢。”這孩子到底還是涉世未深，要不是她沒惡意，不得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，“你且回去好好想想，是否真的願意做我的合夥人，想清楚些，我們過幾日再談。”
翌日，葉秋在小茶寮裏忙完回去，就在家門口看見了等在那的馮菀。
“葉娘子，我想與你再去那宅子看看。”馮菀道。
“好。”葉秋立刻答應了。
這才是認真想過事情的人應該問的問題啊。
看了眼天色葉秋沒讓趙讓跟著，讓周一先將趙讓推回去，讓阿桃也一道回去先把今晚的飯做了，自己則和馮菀阿煙一起到了村尾的宅子裏去。
進了宅子，馮菀先是自己隨意轉了一圈，倒是能看得出來比那時候租房看房的時候轉得要認真些，只是從未接觸過商業事務，在葉秋眼裏看起來還是有些像無頭蒼蠅一般，純屬亂轉。
等她轉完了，葉秋便開始給她講自己的項目規劃，哪個地方應該如何改變，哪裏為了造景要增加或減少些什麽，花錢最多的地方預計會在什麽地方，預計之後的目標客戶是哪些，客流和營收預計約是多少，可謂是講得明明白白面面俱到，明顯能看出來馮菀聽著都有些頭昏腦脹。
“葉娘子，你一下說了那麽多數字，我覺得我腦子有些暈乎。”馮菀甩了甩頭。
“你家大娘子都想讓你嫁人了，沒教你如何持家看賬嗎？”
“大娘子當然教了，”阿煙在旁邊偷偷掩嘴笑道，“可惜娘子每次都光顧著玩耍，從不上心，總是氣得大娘子頭疼，至今連撥算盤都沒學明白。”
“阿煙，連你也學壞了啊，居然敢打趣我！”馮菀一跺腳。
“那你可要好好學學，”葉秋道，“還有，你要與我合作之事，最好也與你阿娘說上一聲，到底是件要用到不少銀錢的大事，若你家中來人說我騙了你錢，那我可說不清楚。”
“怎麽會，”馮菀不甚在意，“上次祭祖法會時，阿娘吃到你做的糕餅還誇你心靈手巧呢，若不是我說你累極了在家睡著，阿娘本還想見你一面感謝你一番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，畢竟我只是收人錢財，一月兩貫錢呢。”葉秋笑著朝馮菀眨眨眼。
“你個財迷！”馮菀氣笑了。
可惜那溫泉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別人，不然先將這溫泉開采出來也算變相給這宅子增值了。
葉秋之前問過錦鯉系統那泉眼的位置和深度之後曾托人問過價格，還以為會跟打口井的價格差不多，沒想到詢到的價格著實把她嚇了一跳。
只不過挖溫泉池罷了，竟比得上京城一間宅子的價格了。
怪不得以前只看到富貴人家才有溫泉，這成本著實不是一般人家能負擔得起得，還是等以後做大做強了之後再說吧。
葉秋本想讓馮菀再好好想想，沒想到馮菀聽完她說的這一番話竟連暮食也不吃了，讓劉七套上馬，準備好馬車，竟是要回家去問一問阿娘的意見，還對她保證若是快的話明日一早她便回來給葉秋答覆。
雖然知道對方是行事幹脆的人，但這急性子的程度也著實有些超乎葉秋的想象了，“倒也不必如此著急，左右這過了冬至已是深冬，就算要造景修繕也需待過年後了。且我手中銀錢所剩不多，這馬上要過節了，你且待我再存些銀錢，才好跟你合作。”
“那怎麽能行，既然葉娘子你問了我便要好好給個答覆，若我不打算做成，葉娘子你也好在這段時間再尋些別的合作夥伴。”
“可你現下回去，不怕你阿爺餘怒未消逼著你嫁人嗎？”
“怕什麽，我都是自己出來住過的人，大不了再逃一次便是。”馮菀朝她揚了下頭，“葉娘子你等著，明日，我便來答覆你。”
無奈地把執意要回家的馮菀送走了，葉秋回家推開院門，自家竈頭已升起裊裊炊煙，楊桃正在竈前蒸飯，順便做一些切配的工作，等著葉秋回來炒菜。
將楊桃帶回家之後，葉秋特意讓楊桃下廚做了頓飯試試她的手藝，她吃著倒是覺得還成，本想以後家裏這做飯的工作就這麽交給楊桃了，她就在一旁指導，可吃了幾頓之後她就發現趙讓雖然嘴上沒有挑剔，可這飯量卻是日漸減少，甚至能看出來整個人都清減了些。
問他覺得楊桃做的飯哪裏不合胃口，這人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只說是吃不大下。
她十分有理由懷疑此人是想給她找活幹，畢竟在她指導之後，連愛吃的馮菀都嘗不出她和楊桃做飯的差別。
為測試一下，葉秋甚至還和楊桃一人做了都沒做過的菜，誰知道這趙讓居然精準在四個菜中找到葉秋做的兩個菜，吃得雖不如之前多，但總歸比楊桃做飯的時候多了不少。
沒想到這病弱的窮書生居然真有一條金貴知味的好舌頭。
真叫人困擾。
葉秋認命了，自此便只讓楊桃負責家中切配的工作，至於調味下鍋的一步則全都由自己上手，總算讓趙讓又恢覆了日常的食量。
走到竈邊，讓楊桃切完手中的這點東西便別切了，今日馮菀阿煙他們都走了，需要吃飯的人數一下減半，就別備這麽多菜浪費了。
“啊？”楊桃傻傻地張了下嘴，“可我飯已經蒸下，蒸的可是七人份。”
“無事，左右現下是冬日，便是放一晚也不打緊，明日朝食便給你們做蛋炒飯吃好了。”
來了這裏之後還沒吃過隔夜飯做的蛋炒飯呢。
之前去趕集的時候倒是在京城的一家小飯館中吃過一道“水滑飯”，用熱水燙過隔夜飯後再瀝幹，與羊肉、雞蛋等配料一起爆炒①，雖味道還成，但葉秋不僅味道太覆雜沒能凸顯蛋香味，而且口感也過於豐富了。
畢竟她是蛋炒飯不加配菜那一派的，這樣才能單純地吃到蛋炒飯的口感。
這隔夜幹飯用大火炒制粒粒分明，再烹入蛋液裹滿，簡單加入一點醬油和鹽調個底口，蛋香並著一點豉油的焦香氣，裹著泛甜的白米，那才是大道至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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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也……正常，以往我到江州去看望我阿娘親眷時也曾投宿客店，”馮菀一臉覆雜地看著葉秋，“雖說此事合乎禮法，但不知為何，從葉娘子口中聽到這話，總覺得分外驚世駭俗。”
葉秋有些哭笑不得，“馮娘子莫要多想，我不過是覺著能讓大家有個舒服些的去處罷了。”
這大魏的民風，雖不許女子離家出走獨自出去租房住，但對女子出門在外住客店倒並沒有太多苛求，只要帶著侍女和車夫，一般都能住，若是有些沒那麽有錢的，還會女扮男裝，店家大多也就睜只眼閉只眼，也能蒙混過去。
更何況這上頭不是還有清凈寺呢，為了祈福禮佛，過夜留宿也變得合情合理。
“而且這二樓一共也沒幾間客房，先不急著做這客店的生意，先將一樓修繕修繕，飲食生意先做起來，待有了名氣和穩定的收入，再看看怎麽做吧。”
“那我可要做葉娘子這食肆的第一撥客人！”馮菀立刻道。
“現下我要重新修這宅子，又要在院中造景，怕是還等存上一陣錢才夠，待整理停當營業，少說也得明年夏天了。”
“還需這麽久啊……”馮菀有些失落。
“手中銀錢不足，實屬無奈。”葉秋攤手。
一旁從來不參與飯桌話題的趙讓卻忽然開口，“明年夏天也沒什麽不好，曲水流觴，又是一個踏青郊游宴飲聚會的好時節，到時候借著院中瀑布景致，定能贏得不少的客人。”
“趙郎說得是。”葉秋欣慰地拍了拍趙讓的大腿。
太好了，倔強清高的書生終於在她的感染之下變得有人味了，以前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似的，宗教立法教條規訓把自己框得緊緊的，那樣可不行。
作為要一起走下去的合作夥伴，還是要擁有契合的三觀比較好。
“不過馮娘子，我倒是有個想法想同你聊一聊。”葉秋轉身朝馮菀道。
“什麽想法？”已經在她和趙讓說話的時候又重新埋頭吃飯的馮菀咬著貼餅子擡頭。
“不知馮娘子想不想像男子那樣闖出一番事業？”葉秋道，“如今馮娘子你為避嫁人躲在這村子裏，可你靠的是家中給的銀錢，總有一天要回家的。若想要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和婚嫁之事做主，我倒認為馮娘子你可以與我一同合夥做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？”
“是啊，若能做成，便也能像男子那般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來，說不定能做到你口中先皇後都做不到的肆意灑脫，自由暢快地度過自己的一生。”
給馮菀畫的這個餅雖然畫得有些大，可中心思想是沒問題的，人總是要先掌握經濟自主才能談人身自由嘛。
她話音剛落，還沒等馮菀回答，旁邊的趙讓卻忽然手一抖把筷子落在了地上，為了給馮菀留出些思考的空隙，葉秋便沒讓別人去拿，而是自己起身去給趙讓重新拿了雙筷子過來。
等她再坐下，馮菀已經吃完了手裏的那塊貼餅子，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起來，“葉娘子說得有理，只是不知若要與葉娘子合夥，需多少銀錢？”
“這要做生意，小有小的做法，大有大的做法，我們後續再商量就是，今日同馮娘子提起也並不是馬上就要你的銀錢。”這孩子到底還是涉世未深，要不是她沒惡意，不得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，“你且回去好好想想，是否真的願意做我的合夥人，想清楚些，我們過幾日再談。”
翌日，葉秋在小茶寮裏忙完回去，就在家門口看見了等在那的馮菀。
“葉娘子，我想與你再去那宅子看看。”馮菀道。
“好。”葉秋立刻答應了。
這才是認真想過事情的人應該問的問題啊。
看了眼天色葉秋沒讓趙讓跟著，讓周一先將趙讓推回去，讓阿桃也一道回去先把今晚的飯做了，自己則和馮菀阿煙一起到了村尾的宅子裏去。
進了宅子，馮菀先是自己隨意轉了一圈，倒是能看得出來比那時候租房看房的時候轉得要認真些，只是從未接觸過商業事務，在葉秋眼裏看起來還是有些像無頭蒼蠅一般，純屬亂轉。
等她轉完了，葉秋便開始給她講自己的項目規劃，哪個地方應該如何改變，哪裏為了造景要增加或減少些什麽，花錢最多的地方預計會在什麽地方，預計之後的目標客戶是哪些，客流和營收預計約是多少，可謂是講得明明白白面面俱到，明顯能看出來馮菀聽著都有些頭昏腦脹。
“葉娘子，你一下說了那麽多數字，我覺得我腦子有些暈乎。”馮菀甩了甩頭。
“你家大娘子都想讓你嫁人了，沒教你如何持家看賬嗎？”
“大娘子當然教了，”阿煙在旁邊偷偷掩嘴笑道，“可惜娘子每次都光顧著玩耍，從不上心，總是氣得大娘子頭疼，至今連撥算盤都沒學明白。”
“阿煙，連你也學壞了啊，居然敢打趣我！”馮菀一跺腳。
“那你可要好好學學，”葉秋道，“還有，你要與我合作之事，最好也與你阿娘說上一聲，到底是件要用到不少銀錢的大事，若你家中來人說我騙了你錢，那我可說不清楚。”
“怎麽會，”馮菀不甚在意，“上次祭祖法會時，阿娘吃到你做的糕餅還誇你心靈手巧呢，若不是我說你累極了在家睡著，阿娘本還想見你一面感謝你一番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，畢竟我只是收人錢財，一月兩貫錢呢。”葉秋笑著朝馮菀眨眨眼。
“你個財迷！”馮菀氣笑了。
可惜那溫泉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別人，不然先將這溫泉開采出來也算變相給這宅子增值了。
葉秋之前問過錦鯉系統那泉眼的位置和深度之後曾托人問過價格，還以為會跟打口井的價格差不多，沒想到詢到的價格著實把她嚇了一跳。
只不過挖溫泉池罷了，竟比得上京城一間宅子的價格了。
怪不得以前只看到富貴人家才有溫泉，這成本著實不是一般人家能負擔得起得，還是等以後做大做強了之後再說吧。
葉秋本想讓馮菀再好好想想，沒想到馮菀聽完她說的這一番話竟連暮食也不吃了，讓劉七套上馬，準備好馬車，竟是要回家去問一問阿娘的意見，還對她保證若是快的話明日一早她便回來給葉秋答覆。
雖然知道對方是行事幹脆的人，但這急性子的程度也著實有些超乎葉秋的想象了，“倒也不必如此著急，左右這過了冬至已是深冬，就算要造景修繕也需待過年後了。且我手中銀錢所剩不多，這馬上要過節了，你且待我再存些銀錢，才好跟你合作。”
“那怎麽能行，既然葉娘子你問了我便要好好給個答覆，若我不打算做成，葉娘子你也好在這段時間再尋些別的合作夥伴。”
“可你現下回去，不怕你阿爺餘怒未消逼著你嫁人嗎？”
“怕什麽，我都是自己出來住過的人，大不了再逃一次便是。”馮菀朝她揚了下頭，“葉娘子你等著，明日，我便來答覆你。”
無奈地把執意要回家的馮菀送走了，葉秋回家推開院門，自家竈頭已升起裊裊炊煙，楊桃正在竈前蒸飯，順便做一些切配的工作，等著葉秋回來炒菜。
將楊桃帶回家之後，葉秋特意讓楊桃下廚做了頓飯試試她的手藝，她吃著倒是覺得還成，本想以後家裏這做飯的工作就這麽交給楊桃了，她就在一旁指導，可吃了幾頓之後她就發現趙讓雖然嘴上沒有挑剔，可這飯量卻是日漸減少，甚至能看出來整個人都清減了些。
問他覺得楊桃做的飯哪裏不合胃口，這人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只說是吃不大下。
她十分有理由懷疑此人是想給她找活幹，畢竟在她指導之後，連愛吃的馮菀都嘗不出她和楊桃做飯的差別。
為測試一下，葉秋甚至還和楊桃一人做了都沒做過的菜，誰知道這趙讓居然精準在四個菜中找到葉秋做的兩個菜，吃得雖不如之前多，但總歸比楊桃做飯的時候多了不少。
沒想到這病弱的窮書生居然真有一條金貴知味的好舌頭。
真叫人困擾。
葉秋認命了，自此便只讓楊桃負責家中切配的工作，至於調味下鍋的一步則全都由自己上手，總算讓趙讓又恢覆了日常的食量。
走到竈邊，讓楊桃切完手中的這點東西便別切了，今日馮菀阿煙他們都走了，需要吃飯的人數一下減半，就別備這麽多菜浪費了。
“啊？”楊桃傻傻地張了下嘴，“可我飯已經蒸下，蒸的可是七人份。”
“無事，左右現下是冬日，便是放一晚也不打緊，明日朝食便給你們做蛋炒飯吃好了。”
來了這裏之後還沒吃過隔夜飯做的蛋炒飯呢。
之前去趕集的時候倒是在京城的一家小飯館中吃過一道“水滑飯”，用熱水燙過隔夜飯後再瀝幹，與羊肉、雞蛋等配料一起爆炒①，雖味道還成，但葉秋不僅味道太覆雜沒能凸顯蛋香味，而且口感也過於豐富了。
畢竟她是蛋炒飯不加配菜那一派的，這樣才能單純地吃到蛋炒飯的口感。
這隔夜幹飯用大火炒制粒粒分明，再烹入蛋液裹滿，簡單加入一點醬油和鹽調個底口，蛋香並著一點豉油的焦香氣，裹著泛甜的白米，那才是大道至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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